傻潮挠头。他觉得这个理由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其实水柔就是想,万一呢,万一他路过亭子,总不能让他看见她趿着对拖鞋。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黄色的v领针织,松松搭在肩头,里面一件蕾丝花边的吊带,若隐若现。柔软的衣料贴着身形,把一身莹润粉白的肤色衬得愈发鲜明。
长发松松挽着,几缕垂在颊边。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卖汽水,奈何这张脸实在太惹眼,开业的舞狮队还没敲完一轮,她亭子前面已经围了三圈人。
“靓女,可乐。”
“靓女,份报纸。”
“靓女……”
“买东西先好排队。”
傻潮在旁边搬汽水,忙得满头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酒吧门口。
“阿、阿柔。你看。”
水柔抬头。
街道那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为首那个,身形又高又挺,深灰紧身短袖把宽厚结实的肩背手臂绷得清清楚楚,肌肉线条一览无遗,配一条笔挺黑长裤,腰间扣着一条醒目的白色皮带。
一摇三摆,墨镜架在鼻梁上,浑身都是狂劲儿。
乌鸦。
他带着十几个小弟,一路行来,路上的行人自动分开两边。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不见。
“我去。牛逼啊。铜锣湾是洪兴地头吖!东星的人合伙同基哥开酒吧开到来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你小点声。”
“他们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傻潮啧啧,“阿柔,这里是陈浩南嘅地头,这样踩线,等阵被洪兴的人斩成十八件点算?”
水柔摇头。她真的没想到,乌鸦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