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的脑子嗡了一下。
……乌鸦,换了衣服?
哭了一阵的人,脑子本来就转不动。眼前这张脸,这个轮廓,连眉骨下那道阴影都一模一样。
她抽抽噎噎地站起来,眼泪又下来了。
水柔的针织上衣松松垮垮地往下落,露出里面奶白色的蕾丝吊带。细密的花边沿着胸口铺开,像雪花轻轻覆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皮肤白得像浸过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看得人目光一落进去,就很难再移开。
“乌鸦……!”她攥着拳就捶上去,“你不是叫我别出现在你面前吗?!”
男人抬手接住了她的拳头。怕烫着她,把指间那根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做完这一切,雷耀阳才低下头,看着她。
“嗯?”他笑了笑,“我想,我可没说过。”
“你坏死了,你知不知道?”水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粉拳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他任她砸。砸了几下,男人忽然伸手,包住她那只拳头,拿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节。
“好了好了。”声音缱绻得不像话,“手痛不痛?”
水柔整个人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低下头亲她指节的样子——
乌鸦。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
那个张嘴闭嘴烦人精的男人,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亲,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看。怎么哭成这样。”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水柔吸着鼻子,心里的委屈决了堤,可又被这点突如其来的温柔泡得发软,整个人晕乎乎的。
“唇,”男人眸色深了深,“也被你自己咬得这么红了?”
他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在她的下唇上轻轻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