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阳直起身,从碎玻璃里,拣起一块锋利的残片,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蹲下来,把那块碎玻璃贴上了生番的脖子。
玻璃贴着皮肤,生番的血都凉了
“大佬!大佬不要——”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给你三分钟。想想有什么可以来换你条狗命的。想不到——"
雷耀扬的手腕微微用了点力。一道血线,顺着生番的脖子滑了下来。
生番的脑子疯狂地转。钱?对方不缺。洪兴?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他的目光,绝望地四处乱瞟。然后定在了吧台上。
那份《东周周刊》,封面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生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佬!大佬!”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和东星——我和东星是颇有缘分的!”
“哦?”雷耀阳的眉梢动了动。
“我表妹!”
生番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杂志,“我表妹是乌鸦的女人!大佬你看新闻纸,上面都有!她叫水柔。是我表妹!亲表妹!”
“大佬你看看,周刊上的女人和我都有六七成像的。”
酒吧里静了一瞬。
雷耀阳看向那份杂志。
封面上,东星下山虎乌鸦半蹲在街头,为一个女人擦拭。
“呵。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