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亲一会儿。”
水柔被他气笑了,转过头瞪他。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她的眼睛肿着,鼻尖红着,哭过的痕迹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乌鸦的动作停了。
“你哭了多久?”
“关你什么事。”
水柔看着那束花,忽然想到什么:“你回来是半夜。哪家花店开门?”
乌鸦不说话。
“乌鸦。”
“……敲开的。”他含含糊糊,“人家老板住在店里,我敲的门。”
水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想哭,又想笑。
最近在洪兴内部,隐隐有一个传闻:蒋先生在荷兰遇刺,幕后主使,是铜锣湾的陈浩南。
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方婷拿出了一叠照片。陈浩南在阿姆斯特丹的码头,同几个高大陌生的鬼佬站在一起,讲着什么,神色严肃。
“simon。我不是要搬弄是非。可是阿南上次在荷兰,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你再想想,他跟着的大佬,哪一个有好下场?大佬b都死咗。”
蒋天生起初不信。
陈浩南是他一手提拔的,忠心耿耿,铜锣湾的红棍,响当当的招牌。可怀疑这种东西,一旦落了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了。
陈浩南坐镇铜锣湾多年,势力扩张极快,名声响彻全港,门徒众多、威望极高,隐隐有盖过龙头之势,本就是蒋天生心底暗藏的忌惮。
方婷深谙人心,精准抓住蒋天生的猜忌,持续不断地挑拨离间。
“你仔细想想,跟着阿南上位的大佬,最后有哪一个落得好下场?当初的b哥,下场何其凄惨。”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蒋天生心底最忌惮的地方。
人心本就多疑,接连的挑拨之下,蒋天生对陈浩南的猜忌愈发深重。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始终保留着一丝理智,未曾彻底下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