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行。”他从毛巾底下露出眼睛,“功课还没交。”
水柔脸上的热意还没散,看见他肩背上的汗,心口却忽然发紧。
“一定要对付陈浩南吗?我怕……”
“怕他有牙吗?”
乌鸦脸上的笑淡了些。他抓起她的手,按到自己头上。
“我做嘢,你同我淡定。”
水柔的手心贴着他汗湿的头发,只能认命地替他擦汗。
“你负责开开心心花钱。这些都不用你担心。别婆婆妈妈。”
水柔气得拿毛巾抽他。
他站着让她抽,等她消了气,才把水壶拧好递过来。这个人一向如此,喜欢的东西要捏在手里,不喜欢的东西要踩碎。
他能为她收起拳头,也能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低头,可要他放下陈浩南、放下那块眼看要到嘴的肉,他做不到。
这也是水柔最大的困境:她想要留住他的命,但乌鸦赖以生存的东西,恰恰就是会送他走向死亡的根源。
“老公。你做事一定要小心,好不好?”
“知道啦,长气。”
“你嫌我烦?”
“烦。”乌鸦俯身,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再烦一点。”
回去的路上,水柔还在生闷气。乌鸦一手开车,一手来摸她的脸。
这天骆驼、乌鸦、笑面虎三个人刚走下茶楼台阶,街角便涌出一群人。
山鸡领着头,大天二、包皮、巢皮都在,个个脸色难看。
显然是为了陈浩南来的,人还没走近,山鸡已经指着乌鸦开骂:“你得意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恐龙件事是你们搞的鬼!”
“喂,叫你大佬别潜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