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跟在他们身后进进出出,起初骂雷耀扬狗腿,后来见水柔愿意多吃半碗饭,又觉得他偶尔也有用。
水柔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看不见孩子的检查影像,每次都要医生把模样讲给她听。
医生说孩子的小手会动,她便低头摸自己的腹部,摸了很久。
生产那天,水柔没受什么罪。雷耀扬花重金请的生产团队都是最好的。
乌鸦在产房外头来回飘,进不去,也帮不上忙,一次次抬手砸墙,拳头都穿过去,连响声也没有。
雷耀扬在长椅上,两个人便同时迎上去。护士只能看见雷耀扬,被他问得烦了,叫他坐下等。
“她怕疼。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她。”雷耀扬说。
“哪个产妇都怕。”
“她特别怕。”
护士看了他一眼:“那你更应该坐好,不要添乱。”
乌鸦在旁边点头:“听见没有,不要添乱。”
孩子出生时,哭声亮极了。
水柔累得睁不开眼,还坚持让护士把孩子抱近一些。她看不清,只能用手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摸到柔软的胎发,又摸到一只紧紧握着的手。
“像谁?”
护士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头发很多。”
孩子取名叫陈君。
水柔抱着她,一遍遍叫小君君。雷耀扬听见姓氏时,没有发表意见,只在出生资料旁边站了片刻。
“君子的君?”
“嗯。希望她以后做个讲道理的人。”
“这个姓也是你定的?”
“她爸爸姓陈。”水柔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陈天雄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