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站在床边,半晌没动。
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小君君忽然张开手,朝他的方向挥了一下。
乌鸦把脸凑过去。当然没有碰到。
可他看见女儿粉嫩的指尖从自己眉间穿过,还是傻傻地笑了很久。
君君一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很让乌鸦生气的词。
爸爸。
她第一次开口,水柔正在给她喂米糊。小姑娘含着勺子,忽然朝窗边空无一人的地方喊:“爸爸。”
水柔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乌鸦也怔住。
他当时就站在窗边,因为总喜欢形影不离地跟着老婆女儿,连他们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也要跟着。如今整个鬼已经淡得只剩一层气流。
君君望着他,咧开只有四颗牙的小嘴,又喊了一声。
“哎。”乌鸦答。
雷耀扬正好进门,听见声音,把手里买的玩具放到桌上。
君君仍看着窗边,他便走过去,把她的小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君君,爸爸在这儿呢。怎么跟妈咪一样,眼神都不太好哇。”雷耀扬爱怜地点点她的鼻子。
水柔坐在一旁,没有纠正。乌鸦却高兴得顾不上吃醋。
只有他知道,女儿刚才差点抱到他。她扑过来时,两只小手正好环住他的脖子,虽然什么都没搂住,那个姿势却实实在在是个拥抱。
“君君。再叫一次。”
小姑娘很给面子:“爸爸。”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