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残阳彻底隐没在群山之后,夜幕铺开。
晚风掠过旷野,将白日的暑气吹散大半。
京畿南郊十里外,一条平整的官道两侧,长明琉璃灯密密匝匝排开。
数百名金吾卫高擎火把,火光连绵起伏,如火龙般照得官道亮堂一片。
秦虎身着深绯色云雁官服,负手立在正前列。
在他身侧与后方,整齐排列着鸿胪寺、礼部、兵部以及内侍监的诸多官员。
再往外围,神机坊特意搭建的数座高台整齐列布,铁墩子无数,匠人们守在引线旁,不敢有丁点分心。
今夜迎接南诏和亲使团。
顺帝为此多番筹谋,满朝文武无人不知其中的分量。
众官员虽然疲累,但仍然勉力支撑着。
谁要是在这档口出了纰漏,明日就自己摘掉官帽,上吊自杀去吧!
“秦大人……借下力,让我扶一把成不成?”
秦虎身侧传来一阵喘息声。
鸿胪寺丞许少安半弓着身子,两条腿颤抖。
他一个中年人,还是文官,从清早折腾到掌灯时分,此刻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秦虎侧身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许少安顺势抬起手搭在秦虎的肩头,长舒一口气,快要散架的骨头终于有了依托。
还没等他喘匀气,一股温热纯厚的内力,顺着秦虎的肩头渡了过来。
暖流穿筋过脉,顺着经络流转四肢百骸。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许少安只觉得双腿的酸胀痛感,消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精神抖擞,说不出的舒坦。
“哎呀!多谢秦大人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