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脚步一顿。
他面色未变,眼底泛起了寒意。
他毕竟在朝堂上沉浮多年,一下子就想清楚了这背后的算计。
霍屿先是以“大赦天下”为由,逼太后解了崔玉贞的禁足。
同时又提出给他升爵,安抚太后,让她不得不为了裴家妥协。
等他一旦与崔玉贞和离,裴家与崔家的牵扯就断了。
爵位给不给不一定,但霍屿日后想收拾他,便再无顾忌。
再有,他还未从宫中回来。
崔家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崔玉贞带走,显然是早就和霍屿商量好的。
裴寂站在府门口,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
“既然他们逼我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看着侍书道:“将当年给崔玉贞接生的稳婆,给她开延产药的大夫,通通从庄子上带回来,关进侯府私牢。”
“再派人去把谢云峥抓了,带回侯府!”
侍书心中一凛,世子这是要跟崔氏算总账了。
他连忙应声:“是!”
……
当天傍晚。
裴寂让人砍下谢云峥的一根手指,用布包了,连同一封信,一并送到崔府。
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崔玉贞与谢云峥通奸,妄图混淆侯府血脉之事,我已尽知。
当年接生的稳婆,开延产药的大夫,如今都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