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沉思了片刻:“你说的没错。”
“但那个时候先帝已经病重,霍峻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裴寂那时也已经站在了霍屿身后,帮他谋划了不少事。”
“这也是霍屿登基后,一直忌惮裴寂的原因。”
“没有裴寂的帮他,霍屿不会那么快获得朝臣的支持。”
两人沉默了一阵。
“还有一种可能。”白樱苧说。
顾长卿接话:“太后和霍屿联手。”
白樱苧点点头:“但这里面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我爹不是迂腐之人,四年前霍屿还没登基,裴寂来扬州时,完全可以劝说我爹转投霍屿麾下,帮他登基。”
顾长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错。”
“沈家是百年世家,若不抄家,可以源源不断地给霍屿提供支持。”
“抄家拿沈家钱财,无疑是杀鸡取卵。”
白樱苧的声音低了几分,“况且,那时候霍屿已经登基。”
“沈家一介商贾,对他毫无威胁,他们为何会如此赶尽杀绝。”
“当年若不是顾大哥助我假死脱身,我性命不保。”
顾长卿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两种可能。”
“其一,霍屿对沈家当年支持霍峻这件事怀恨在心,所以要赶尽杀绝,毕竟霍屿性情古怪,阴晴不定。”
“其二,”他抬起眼,看着白樱苧,“沈家得知了什么皇室秘辛,对霍屿或是太后有威胁。”
“我曾听你姐姐说过,先帝当年下江南,沈伯父曾救过他的命。”
“先帝还曾在沈家养伤,两人结拜为异姓兄弟,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