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百两银子,是一位三品大员两年的俸禄。
百姓小康之家,一年花销不过二十两,五百两是他们二十五年的花费。
白樱苧继续道:“阿清被董元朗带走的那日。”
“他为了不失信于我,将画交给一位被他经常接济的小乞丐。”
“让小乞丐在约定地点等我,将画交到我手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试问,在座的各位,又有几人能在自身难保的前提下,仍记着守住对别人的承诺?”
“正是因为我看到阿清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我才会想要拉他一把,将他从董元朗手里救了回来!”
她语气带着心疼:“我将他救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全都是伤。”
“不仅有董元朗鞭打过的痕迹,还有被人用藤条抽出来的旧伤!”
她猛地指向吴翠花,声音满是怒火:“而他的旧伤,就是此人所为。”
“虎毒不食子,哪个亲生母亲,能用藤条不断鞭打自己的亲生骨肉!”
楚臻知道霍砚清这些年过的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好。
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一把抱住霍砚清,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的儿……你受苦了……”
殿中死一般的沉默,只闻楚臻细细的抽噎声。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霍世子真是善良啊,明明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还能接济小乞丐。”
“是啊,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武安侯一生刚直不阿,霍世子流的是与他一样的血,颇有他的风骨。”
“龙生龙,凤生凤,这话真没错,我刚刚还怀疑霍世子,真是惭愧……”
秦晚月坐在席间,耳边嗡嗡作响。
她手指扣着桌沿,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