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了一瞬。
皇帝的子嗣是国本。给皇帝下绝嗣药,这等于是要断了大夏的根。
可太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但是转念一想,太后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人死了,宴席才进行到一半,若是当场掀了桌子审到底,这迎春宴就成了笑话。
可道理归道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人能想到的事,霍屿自然能想到。
别人想不到的,霍屿也想到了。
那双平日里本就阴鸷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袖中拳头紧攥,因为过于有力,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白樱苧眼见霍屿就要失控,在他耳边轻声道: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回宫,臣妾有话对陛下说。”
这句话像一汪清泉,瞬间安抚了霍屿即将暴走的情绪。
他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不达眼底,像是月光照在刀锋上,带着几分阴冷的凛冽:
“母后说得是。迎春宴耽误不得,朕自然不会让祖先的规矩坏在朕手里。”
他转头,“来人,将五辛羹给各位爱卿发下去。至于朕的那碗……”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樱苧,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皇后受惊了,朕送她回去,同她一起喝,至于剩下的事,就劳烦母后替朕主持了。”
众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时,霍屿话锋猛地一转:
“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