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出现不可治愈的天灾,为了转移矛盾,人群需要一个替罪羊。
远离村庄中心的蛊婆,便成了最好的替罪羊,承受无知和愚昧的怒火。
她咬着嘴唇,继续说道:“那天他们准备烧死我阿婆,举着火把给房子围了起来。”
“当天电闪雷鸣,奇怪的是,围在这房子周围的人,一个又一个发出惨叫,身上的黑斑不断扩大。”
“他们知道怕了,四散而逃,再也不敢上山,”她苦笑道,“我只能继续利用这个谣言。讽刺的是,对迷信的受害者而言,迷信却成了最后的护身符。”
“然后外面来了一群人。他们给了我一笔钱,叫我带外乡的客人来这个村子,带到家里来留宿。”
“他们无一例外地得了这种病。”
“每隔三天都会有抬轿子的人来敲门,这些人将旅客带上山,说是山神能治好他们。”
“村里也默认了这个风俗,谁家的人得了病,也会被他们送上山。我只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我只知道,被山神治好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听到这里,老太婆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因为这些事一直瞒着她。
小满一直告诉她,那些上山祈求庇佑的人,都平安地回了家。
她悲愤交加地浑身颤抖起来,站起身就要拿拐杖敲自己不肖子孙。
江时平静地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你是从犯。”
小满猛地抬起头,仿佛被惊醒一般,但是找不出什么否定的理由,最终懊悔地认罪道:“是……”
“你不用反驳,为了销毁证据,他们准备先销毁你这一环。不自首就是死,自首了说不定判几年还能出来。”
对方不说话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呢?”他指着旁边的程清风,这家伙穿着现代的体恤衫,显然不是村子里的人。
“清风……”女人沉吟道,“是个意外。”
“我曾经在镇上接受过一些普通话教育,清风是我同学,之后我回到村里,成为了一名导游。”
“他误入这个村子的时候,我认出了他。那些人更喜欢年轻力壮的游客,于是我给他下了癫蛊,让他又哑又傻地装了几天,勉强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