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之前,他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
那夜在山上,师父的坟被鬼将刨了。
他当时怒极,当场便让鬼将魂飞魄散,可鬼将身边那个女鬼却趁乱逃了。
梅三娘跑了,再加上师父的坟是空的,只有一床旧棉絮和几缕花白的头发。
师父的遗体去了哪里?
这些事他一直没说,毕竟说了也没用。
然后便是圆梦。
那妖僧在定窑盘踞些许时日,以流民怨气炼虺蛇,他背后的人是九艳?还是说他是另外有任务或者目的?
定州城这么多来自同一个东西的人,鬼将又是冲着师父的遗物来的。
这一圈绕下来,所有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下一盘大棋。
再有,就是云台观,鬼将在洞外提过这个名字,说赵云舒与云台观有关系。
可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云台观’这个地方,难不成师父是弃徒?什么惹出祸事不要说出来?
说到这里,自己师徒两个的道脉传承其实也蛮怪的,明明有观法这种真传授,但却连度牒都没有,纯纯的野道士。
师父从不跟他讲这些的来历,他也从不问,以为自己就是野道士,没什么可讲的。
现在想来,师父是在想什么呢?
再看另一边,那九艳和三阴老人是一伙的,三阴老人死了,九艳迟早会得到消息……
至于梅三娘,她在山上被雷音震伤,未必能跑多远,说不定就藏在哪个阴气重的地方养伤。
与其等对方再派人来寻仇,不如自己先摸上门去。
定州一带阴气最重的地方,无非是那些遭了兵祸的荒村废镇。
那么,九艳那地方,正是梅三娘藏身的好去处,此番前去,若是运气好,或许便能顺着九艳这条线,摸到梅三娘的踪迹。
到时候,师父的遗体、云台观的事,说不定就能有点眉目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