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舒将思绪收了回来,抬头望了望天色。
日头已偏西,晚霞将远处的山头染成一片金红。
他拍了拍包袱,辨认了一下方向,大步朝前走去。
定州城西边和自己方向相反,离此地尚有几十里路,少说也得走上一天。
现在赶过去反而疲累,倒不如返回定州城,休息几天。
在这几天世间,他要好好做准备。
之前在窑上,孙守信替他备了一批上好的朱砂黄纸,他还没来得及画符。
眼下正好趁这工夫,把手里能画的灵符都画出来,收邪魔符勾动天火这种档次的,赵云舒道行不够,暂时画不了。
但辟邪驱鬼的其他符箓总得画个十张八张,有备无患。
再买些辟邪之物,该备的都备齐了,去把那地方给他掀个底儿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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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时如白马,光阴如梭。
两日之后,赵云舒打了个哈欠,从客舍的床榻上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这才觉得歇过劲来。
前几日他重返了定州,没有做别的,寻了个客栈,便开始了自己的画符事业,这两天都在干这事儿。
今日,自然也不会有变。
他套上那件旧道袍,虽然还有些口子,但也没辙,总不能穿那件潋云缎吧?那实在太招摇了,还是就这件吧。
弄完,他便利索的下了楼。
出了客栈大门,没几步就是早市,此时天色尚早,街面上却已经人声鼎沸,各种摊子早就已经摆上了。
赵云舒揣着碎银子,挨着摊子一路买过去。
粥铺前打了两大海碗粟米粥,汤饼摊上要了四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饼,包子铺里捡了十来个肉馅大包子,又去炸油饼的那儿包了四五张刚出锅的胡麻油饼。
零零碎碎装了好几提,有的用碗,有的用荷叶裹了,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七八人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