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咬着牙,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你……做梦……"
驰骋伸手握住刀柄,又往深处送了一寸,随即拔出。
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石地上洇开一片深色。
黑衣人惨叫一声,头往后仰去,齿关咬得咯咯作响。
"给……给我一个痛快。"
驰骋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从选择当死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立场跟我谈条件。"
驰骋已经反手又把刀扎了进去——同一处伤口,更深半寸。
黑衣人的两条腿猛地蹬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软软地挂在铁链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最后这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眼白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头垂在胸前昏死过去。
驰骋垂眸端详匕首上蜿蜒的血迹。
"泼醒。"他说。
张扬立刻得到指令,一扬手,凉水兜头浇下去。黑衣人呛了一口水猛咳起来,头歪在一边,嘴唇翕动,目光涣散。
驰骋看着刀刃横在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机会。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抬起眼,嘴唇动了动。他望着驰骋,像是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
"有本事……杀、杀……"
那个"我"字还没完全送出来,驰骋的刀已经动了。
太快了。
从起手到收势,几乎看不见完整的轨迹,只有一抹银光在火把下一闪而过。黑衣人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深口,皮肉翻卷,血线先是细细的一条,然后猛地涌出来,漫过喉结,沿着锁骨往下淌。
黑衣人的眼睛还睁着,里头凝固着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出手这么快,为什么没有给他哪怕多喘一口气的时间。
然后他的头歪向一边,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