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安静了一息。
陈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砖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陆瑶站在最外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可这种手段,这种果决到近乎漠然的利落,她第一次亲眼看见。
旁边三个黑衣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一个人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铁环磕出声响,在安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驰骋把刀上的血在黑衣人的衣襟上擦了擦,侧头看了其他三个人一眼,语气平淡:"给你们个机会。谁先说,谁活。"
"我说!"第二个黑衣人忽然喊了出来,声音劈了岔,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说!别杀我!"
"我说!我说!别杀我!"
旁边的两个也争先恐后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凌乱又急迫:"我也说!大人!别动刀!我们什么都说!"
驰骋抬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好。给你们机会。真话可活——假话嘛。"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你兴许还能追得上他的魂。"
第二个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们是……康公公派来的。"
"康公公?"陈默脱口而出,和张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种东西——诧异,以及随之而来的警惕。幕后的线头居然扯到了宫里?这案子,还能是他们小小永安县六扇门能兜得住的吗?
驰骋面不改色:"派你们来做什么?"
"杀……杀一个女仵作。"
陆瑶的眼皮猛地一跳。
驰骋的视线没有偏移半分:"为何要动她?"
"她挡了康公公的路。"黑衣人说。
"什么路?"
第三个黑衣人抢着开口,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康公公信奉五行之术,说五行的孩童血能让他返老还童,所以他、他就一直派人掳孩子取血。前不久我们的人在李家村蹲守到了五行俱全的孩童,本要连夜装船运走,是那个女仵作拦了发船,坏了康公公的好事,所以康公公要我们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