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跑堂的小二拎着钥匙过来,引着四人上楼分房间。
陆瑶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她点亮了灯,等着小二送了热水上来,才锁好门,脱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外衣。
热水漫过肩头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蒸腾的水汽里混着草木灰和皂角的味道,在小小的房间里氤氲开来。
她闭着眼靠在桶沿上,脑子里把今夜的事情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别院里那二十多具被毒死的护卫、账册上没来得及带走的三箱金银、康德海临死前脱口而出的"是你"、还有那封让江怀仁今夜出兵的前得到的消息——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像是有人在前面把所有路都铺平了。
康德海在路上有人截。
别院里有密信让江怀仁出师有名。
金银财物留在原地等人去收。
每一步的衔接都严丝合缝,像棋盘上被人提前摆好的棋子。
太顺了。
她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根本捋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