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上塞着布条"呜呜"地叫,眼睛却死死瞪着陆瑶和驰骋的方向。
张扬按着男人的肩膀转头对崔大嘴道:"崔老大,我们几个是永安县六扇门的,这人有问题,我们刚才撞见他对一个妇人动粗,还想动手打你船上好几个乘客。"
崔大嘴还没说话,旁边那个被搡了一下的汉子就嚷起来了:"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他对那姑娘动粗!"
老太太也点头:"是啊,我们都瞧见的。"
男人"呜呜"地挣了几下,忽然猛地一发力,竟把绳子挣松了小半圈,从袖口里摸出一柄短刀,朝着身旁的张扬反手划去。张扬往后一仰躲了过去,陈默从另一侧拔刀格挡,刀与刀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男人趁着这个空当一滚,竟然从绳圈里钻了出来,提刀便朝陆瑶的方向扑去,嘴里含混地嘶吼着:"妈的!多管闲事!先解决了你!"
围观的人群惊叫着四散开来,有人蹲到了栏杆后面,有人往船舱里挤。陆瑶把那妇人挡在身后,往后退了半步,手探向腰间的短刃。
驰骋比她快。
他抄起方才被男人挣散的那截缆绳,手腕一抖,绳子的一端精准地缠住了男人握刀的右手手腕。
驰骋往后一带一收,绳子猛地收紧,男人的手腕被扯得往后弯折,短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驰骋脚下不停,顺着绳子收紧的力道近身上前,侧身一膝顶上男人的腹部,将人撞得弯下腰来。他顺势反手把男人的左手也一并绞进绳圈里,打了个双环结,往下一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甩绳到收刀到把人重新捆牢,只用了普通人喘两口气的工夫。
男人自己都懵逼了,太特么快了,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重新捆在柱子上了,整个人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绳子从手腕到肩膀绕了三圈,双腿也被固定住了,连膝盖都弯不了。
张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把地上的短刀捡起来,朝着被捆的男人骂了一句:"给我老实点!看你还能上蹿下跳!还特么嘚瑟!"
刚才被撞到的那个老太太也拿着竹篮过来,朝着男人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还敢动刀!你这人太坏了!"
男人嘴巴被从新塞住了,只能呜呜地叫。
崔大嘴叉着腰上前看了看那捆法,啧啧了两声,又转头看向那个方才被陆瑶护在身后的妇人。他盯着那妇人看了好几息,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姑娘,"他往前走了两步,带着试探性的询问,"我怎么瞅着你……面熟?"
那妇人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身子一软就要往下跪:"大嘴哥!是我!我是英子啊!崔家庄的英子!"
崔大嘴的脸色猛地变了。他两步抢上前去把妇人扶住,上下打量她一遍,从她的眉眼、到她瘦削的面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
"英子?"他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才几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