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妻中的妇人哭着点头:"她昨天白天用藤条编花灯,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我们以为只是小伤,谁想到涂了胭脂后就——"
陆瑶站起身,转向张扬:"得看看胭脂本身有没有毒。银针验一下就知道了。"
张扬二话没说,走进铺子随手从货架上取了一盒胭脂打开,将随身带的银针探入膏体深处,拔出来的时候,银针尖端已经变黑了。他又换了一盒,针尖入膏再拔出,仍是黑的。
"有毒。"张扬沉声道。
围观的人群哗然。有人喊道:"天爷!真的有毒!"
"那买了胭脂的怎么办?我家闺女也买了一盒!"一个妇人脸色发白。
"我们家也买了!回去就扔!"旁边有人应和。
陆瑶站在门口,朝外头围观的百姓扬声道:"诸位乡亲父老,此案六扇门会彻查。但眼下最要紧的事——请各位互相转告,凡是买了张记胭脂的,一概不要用!有已经用过的,若发现脸上有刺痛或异样,立刻去看大夫!"
围观的百姓顿时散了大半,有人急匆匆地往家跑,有人掏出帕子往脸上擦,还有人拽着同伴的胳膊往药铺的方向走。
"让让!让让!"人群又被分开,张敬跌跌撞撞地从外面挤了进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见铺子里这副光景,脸都白了,"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抱着女儿尸体的男人看见了张敬,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嘶喊了一句:"我女儿才十五!"话音未落,刀已经朝张敬的面门挥了过去。
张敬没来得及躲。刀刃贴着他的左颊划过去,力道极大,刀尖从眉骨外侧一直拖到耳根。他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鲜血汩汩地涌出来——他松开手的时候,双眼的眼睑已经被刀锋豁开了,眼珠上蒙着一层血雾,片刻之后那层血雾变成了浑浊的灰白。
"我的眼睛——"张敬的声音变了调,在地上打着滚,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洇湿了衣领和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