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想要送人头,收着就好,回京的时候,还回去。”
楚风和何安将黑衣人都捆绑好了,拖到囚车旁边。
何安往栅栏上一靠,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的刘公公。
刘公公吓哭了,看着被押过来的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知道都完了,这边都要死翘翘了,上头还给送人头了,真是服了。
何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轻松:"哟,刘公公,怎么哭了?看来还是自己人疼自己人,知道你一路上闷得慌,特意连夜赶来陪你进京,怕你孤单。"他转头看了看那些被捆好的黑衣人,"这份心意,够重的。"
刘公公的嘴唇哆嗦着,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旁边两个小太监也哭。
楚风在一旁听着,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在检查火堆。
锦衣卫们开始收拾残局,有人把黑衣人的尸体拖到远处埋了。
驰骋坐在火堆边,把刀上的血擦净了,重新归鞘。
何安和楚风走过来,一左一右地在他旁边坐下。
何安把水囊递过去,驰骋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大人,你怎么知道今夜会遇袭?"
驰骋看着火星溅起来:"马上要进京了,她坐不住了。"
楚风接着道:"还是大人高明。当初在寨子里放那几只信鸽出去,一半是传消息,一半是让消息漏出去。幕后那位知道人证和物证都要进京了,不可能不动手。"
何安嘿嘿笑了两声,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你这么一说,显得我很傻。"
楚风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巍峨的宫墙层层叠叠地隐在夜色里,廊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着,把朱红色的墙柱映得忽明忽暗。
贤妃的寝殿内灯烛通明,可那些光并没有照亮铜镜前那张脸上的焦躁。
贤妃坐在妆台前,一柄象牙梳子握在手里,却没有梳下去。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眉眼间仍残留着盛年独有的明艳,可眼底那层光泽底下,压着一种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藏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