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在原地站了一息,然后猛地转过身,提着裙子往外跑,脚底踩着碎石崴了一下也顾不上,扯开嗓子喊:“相公!相公!不好了!人跑了!跑了!”
陈康之跑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只死兔子,听完香兰的话,那把兔子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洞里。
干草散乱地铺着,角落里没有人。他又往洞深处跑了几步,看见了那条地下暗河,河边的石头上留着几个脚印,火把歪倒在碎石旁边,早就熄了。
他蹲下去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又看了看那几枚脚印的方向,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香兰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火把都扔在靠近暗河的位置……她肯定是看见了。”
陈康之站起来:“跑了多久了?”
香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哪知道啊……我昨晚跟你在一块儿,我咋知道她什么时候跑的……”
陈康之没有再说话,他站在暗河边,盯着那黑沉沉的水面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扇门这边,天刚亮起来,门前的石阶上还结着一层薄霜。
陆瑶和陈默一前一后地到了,远远就看见曹四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朝他们招着手,脸上挂着一种“你们可算来了”的表情。
陈默的脚步慢了一下,看了陆瑶一眼:“陆姑娘,我咋觉得曹四叔这一大早上这么热情,不像是啥好事。”
陆瑶尴尬的笑了一声:“巧了,我也跟你有一样的感觉。莫不是又有案子吧?”
陈默把腰间的佩刀正了正:“就你会吓唬人。这是哪里?京城,天子脚下,谁敢犯事啊?哪能天天有案子。”
陆瑶笑着没接话,两个人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曹四已经迎下台阶来了:“可等到你们了。你们值房里送进去一位姑娘,说是遇见拐子了。”
陆瑶的脚步停了一下:“拐子?京城地界还有人干这个?”
曹四朝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可不是嘛。你们先别问了,进去问当事人吧。她是自己跑出来的,现在就在你们值房里坐着呢,哭了一早上了。”
陆瑶和陈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快步穿过前院推开了值房的门。
崔艳艳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脚上套着一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布鞋,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来,看见陆瑶和陈默进来,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陆瑶快步走过去,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她:“姑娘,你先别哭。是你要报案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仔细跟我说。”
陈默已经在旁边的桌上摊开了笔录纸,磨好了墨,手里握着笔。
崔艳艳接过手帕按在眼睛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哭声压下去。她抬头看了看陆瑶,又看了看旁边的陈默:“跟你说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