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点头:“一样。我是六扇门的仵作陆瑶,这位是陈默陈捕快。你只管把知道的说清楚。”
崔艳艳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这件事情要从头说起,上个月初,我们府里新进了一批丫鬟。里面有一个叫香兰的,嘴甜,人也勤快,懂的还多,会梳市面上最流行的发髻。我见她伶俐,就把她收到房里做了大丫头。后来香兰跟我说,城外的月白山上有一座月老庙,特别灵验,好多京城的闺阁小姐都去过,回来就遇见了心上人。我这个年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也想遇见一个自己合心意的。被她说的次数多了,也就动了心,跟着她上了山。”
她停了一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在山上就遇见了陈康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下山的时候也颇为照顾我。他说自己是书院的学生,我就没有多防备,留了地址给他。后来他几次给我送礼物,件件都合心意。我对他有了好感,可还是念着门第之别,不敢多想。香兰就劝我,说勇敢追爱的姑娘最值得敬佩,说人生一世哪里能遇见这么合心意的人,一定是月老庙显了灵。我这才动了心,打算跟他私奔。”
陆瑶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昨天晚上,我带着香兰跟陈康之跑出了城。他带我们去了城外月白山东面的一处废矿洞。我从没走过那么远的路,腿脚都软了,就在洞里歇着。可后来我发现洞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河里面……”她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河里面泡着一具尸体。我吓坏了,想出去找他们,结果听见他们在洞外面的对话。原来陈康之和香兰是夫妻,专门设了这个局来骗我。就是要把我骗出来绑票,问我爹要银钱,等银钱到手就撕票。”
她抬起头来看着陆瑶,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后怕:“姑娘,我严重怀疑那洞里面河里的死人,也是他们拐出来的姑娘。”
陆瑶从头到尾听完了。她先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丫鬟先进府摸底,把主子的喜好、性格、弱点都摸清楚,再把人引出去交给外面的人,最后绑票索银、杀人灭口——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杀猪盘。
她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点了一下头,笔录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几页纸。
陆瑶又问崔艳艳:“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崔艳艳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没办法用话形容出来。可如果让我看见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瑶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无法靠画像在城内外张贴通缉,找人就成了难题。可如果人不出来,就没办法抓。她想了一会儿,开口:“崔姑娘,我们会安排人送你回家。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出府,哪儿都别去。”
崔艳艳点了点头。
陆瑶说:“因为你昨天晚上偷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计划,现在他们知道你跑了。若是现在派人去矿洞抓人,恐怕早就人去楼空了。所以我们打算对外谎称你下山之后失足落山,人已经死了。告示会张贴在城门口,目的是引他们继续作案。他们以为你死了,就不会急着跑远,只要他们再次动手,我们就有机会。”
崔艳艳听完,怔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你们这样安排很合理,我都听你们的。”
陆瑶站起来,朝陈默道:“陈大哥,劳烦你送她回去。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陈默起身,把笔录本合上收进怀里,朝崔艳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你能起身吗?”
崔艳艳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虽然腿还在微微发颤,但是自己走完全没问题。
陆瑶转身出了值房去找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