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为了尽心伺候您,不让您有一丁点不舒心,什么都愿意做。若是奴婢有哪里做得不好,小姐千万要说。”
陆瑶正从妆匣里挑拣发簪,闻言手上没停,捏起一支银簪对着光看了看,又换了另一支,语气像是随口闲聊:“你倒是可心。我爹之前找的那些丫鬟,一个个闷葫芦似的,问三句答一句,没意思透了。我就是喜欢有人跟我说说话,嘴皮子利索些的,就像你这样。”
香兰被她夸得笑眯了眼,一边帮她比量着发簪的位置一边道:“小姐明眸皓齿,长得出挑,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去。”
陆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我爹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平日里近身的男子,他都要盘问半日。可接近我的都是些做生意的,我爹又瞧不上。他倒中意读书人,可读书人心气高,日后万一高中了,都是要入朝拜相的,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商贾人家。”
香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姐,您别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求姻缘特别灵验。小姐不妨过去看看,今日天气正好,若是再往后拖,怕是要下雪了,上山的路就不好走。”
陆瑶抬眼从镜子里看她:“哦?当真有这样的地方?灵验么?”
香兰拍了拍胸脯:“自然灵验。京城里多少名门闺秀都去过,十拿九稳。”
陆瑶把簪子往发髻上一插,站起身来,裙摆簌簌落下:“那还等什么,咱们今日就去。”
香兰脸上的笑立刻淡了几分。
陆瑶从镜中看得分明,转身问她:“怎么了?”
香兰抿了抿嘴,像是不太敢说似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求姻缘这件事,心诚则灵。可小姐院子里大大小小跟着的随从十多位,这么浩浩荡荡地进山,怕是惊扰了神明。到时候不灵验,倒是奴婢的罪过了。”
陆瑶听了,点点头:“这个好办。就你我二人去,半个时辰后在后院汇合。你先去备马车,跟管家说一声。他若为难你,你就说是我让的。”
香兰眼睛一亮,连忙福了一礼:“好,奴婢这就去。”
她出了卧房的门,走到廊下拐角处,她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无人,便快步回了自己那间小屋,反手关上门,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她捉了一只提前准备好的信鸽,把纸条卷进细竹管里系在鸽子腿上,往上一抛。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便朝着城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