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正站在她面前,她自己的手正半环着他的腰,而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间,力道不重,却把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处。
“睡醒了?”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近得能感觉到气息拂过发梢。
陆瑶的眼睛瞪得溜圆,脑子还没完全从睡梦里转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环着他腰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成震惊,再从震惊转成窘迫。
“大人……卑职这……这睡相是不是不佳?”
驰骋放开了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别开脸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尚可。”
他走到一旁,低头理了理衣摆,把腰间系带正了正,像是不太自然地需要找点什么事做。
驰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坐在案后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上,指节收得很紧。
方才那一下——她的手环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她指尖无意中划过腰侧的力道、她贴过来的那点重量,全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当时能做的只有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睡梦里叫醒,然后转过身去理衣摆。他必须得找个什么事做,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步走到案边的路,他走得有多勉强。
他需要坐下。
他必须坐下。
好在陆瑶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窘迫地揉了揉脖子,把披风叠好了搁在一边。她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耳朵尖还红着。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张扬、陈默、何安和楚风一起走了进来。
“大人,有结果了。”张扬拱手开口。
驰骋抬起头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咸不淡的从容。他不动声色地把膝上的手收拢了一下,语气平稳:“先说说。”
张扬说:“我们在城中最热闹的几处茶楼酒肆都留意过了。那些消息的确是有人故意散出去的。目的就是让事态发展不可控。一旦舆论起来,商会内的事情就变得人人得知,压都压不住。遗憾的是,消息的源头我们还没有追查到。”
驰骋点头:“有了这条线索,想要往后挖并不难。一天的时间,难为你们了。”
张扬摇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驰骋看向楚风:“你们那边也有结果了?”
楚风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大人。我们通过伪装和暗中询问了一些商会内的边缘人物。商会如今成了古承业的一言堂,凡事他一人说了算。其他会员要么依附他,要么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