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脆响在翠山后山的背阳坡上荡开。
林鹤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趴在湿滑的岩壁上,手里那把花了十文大钱买来的崭新镰刀,此刻正卡在两块花岗岩的缝隙里。
他用力一拔,没拔出来……
再一使劲——
“喀啦”一声,镰刀出来了,但刀刃卷起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大豁口。
“我日……”林鹤看着那豁口,心痛得直抽抽。这哪是卷刃啊,这简直是卷走了他为数不多的身家性命!
这修仙界的石头是掺了钛合金吗?
“林鹤!你往左边点!左边那条缝里有一大簇!哎呀你别硬薅,根都断了!”
岩壁下方,苏秋然坐在那辆破破烂烂的木轮椅上,正仰着脖子指挥。
“大姐!你坐着说话不腰疼啊!”林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冲下面喊。
“这石缝太窄!我手都伸不进去,这破镰刀根本施展不开!”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麻袋。
他俩磨完刀,就跑来山后割草了。足足爬上爬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手背和胳膊上被锋利的岩石边缘和不知名的荆棘划出了一道道血印子,火辣辣的疼。
结果呢?麻袋瘪瘪的,勉强装了不到两斤的青穗草。按照回春堂五文钱一斤的收购价,这一个时辰的纯利润是……十文钱。
刚好抵消了他手里这把报废镰刀的成本。
等于白干。
“不行了,撤撤撤,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林鹤顺着岩壁小心翼翼地溜了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转。
他前世是个常年坐在电脑前写代码、细胳膊细腿的脆皮程序员,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在林家常年吃得不好,营养不良,猛地搞这种高强度极限攀岩加体力活,血条早就见底了。
他走到苏秋然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把惨烈的镰刀扔在脚边,大口喘着粗气。
苏秋然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本来还想毒舌两句,但目光扫过他小臂上一条条渗血的红印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