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石室地面上那十二枚已经嵌入地面的阵器上,那些阵器的表面在夜明珠的清冷光芒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安静而沉稳,像十二颗蛰伏在暗色岩石深处的星辰。
李寒山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比方才更悠闲了几分:“如果我有办法呢?”
隐月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来,眼眸中流露出的错愕。她盯着李寒山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他说这句话时究竟有几分认真。
“你有什么办法?”她问。
李寒山从石台边站起身来,走到石室中央那十二枚阵器的边缘,蹲下身,指尖点在其中一枚阵器的表面。那枚阵器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亮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沿着阵器的纹路缓缓游走了一圈,又安静地沉淀下去。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维持着那个蹲在阵器边缘的姿势,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缓缓收敛光芒的纹路上。
“你先说。”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讨价还价,“怎么感谢我?”
“你想要什么感谢?”她的声音中有几分无奈。
李寒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细碎石粉,转过身去看着她。他那双眼睛中翻涌着一种被压了许久的兴味,如一柄终于找到了靶心的箭矢,不急着射出,只是安静地搭在弦上。
“那就再给我一次吧。不,一天。”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说完后,还补充了一句:“在那两天之外。”
隐月的耳根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绯色。那层绯色从耳尖向下蔓延,一直没入银白色衣领的边缘,又被面纱的边缘截断。
她别开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里那几卷已经被翻阅过无数遍的功法玉简上,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你怎么只想到这个?”
李寒山向前迈了一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面纱边缘那道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放心,这一天次我只享受,不采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