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睛,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像打量一件器物,又像打量一头猎物。
半晌,这位合道大长老,忽然咧开嘴,笑了。
“炼虚,一剑斩了天魔宗那个老东西。“
“好啊。“
“小子,你很好。“
他拍了拍李寒山的肩膀——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李寒山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那只枯瘦的手掌,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才缓缓退去。
那是在探他的底。
李寒山虽没有抗拒对方,但也没让对方探到多少东西。
他垂手而立,脸上笑意不减,恭恭敬敬地拱手:“大长老谬赞,弟子惶恐。“
唯有垂下的眼帘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被一位合道“记住“,在这合欢宗里,究竟是福是祸,还两说呢。
“老夫,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