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处扫,化神不过百余,炼虚更是寥寥。那股看似磅礴的气势,拆开来看,竟薄得像一层纸。
“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凑数的。“李寒山心里摇头。
与仙盟那样的庞然大物开战,炼气筑基的弟子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金丹才有资格上场,元婴才算骨干,化神才算战力,炼虚——才配决定局部战场的胜负。
“难怪掌门不急。“他若有所思,“仙盟围了半个月还没啃下阴泉宗,说明那边的化神、炼虚还没伤筋动骨。这场仗,打的是高端战力,下面这些人,撑个场面罢了。“
当然,场面也有场面的用处。数十万人的宗门动员起来,灵石、丹药、符箓、飞舟,后勤线上人流滚滚,本身就是一种底蕴。
正想着,天边数道遁光先后而至。
先是五道身影联袂落下,落在高台另一侧——五长老一身绛紫长裙,笑吟吟地落在最前;她身后,七长老一袭素色长裙,微微颔首;再往后,八长老等几位长老,也依次落座。
他们落座的位置,极有讲究——不偏不倚,正对着掌门的主位方向。
李寒山看在眼里,心头了然。
长老会,已经开始分裂了。
五长老自不必说,自荒山那日起,立场就已经明明白白;七长老那日随五长老一同走出长老殿,便是投名状;八长老在广场一战之后主动上前道贺,如今也彻底倒向了掌门这一边。
这几位,已经是公开站队了。
高台上茶案齐备,灵果仙茗一应俱全,却无人去动。两席之间隔着一片空荡荡的石台,风从中间穿过,卷得香炉青烟忽左忽右,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又过了数息。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自天边缓缓压来。
云层无声地分开,大长老聂鸿渊踏空而至,麻衣芒鞋,负手而落。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六长老、九长老鱼贯而来,落在了广场另一侧——与五长老等人,恰好隔着整座高台,遥遥相对。
两边人马落座,谁也不说话。
广场上数十万人,也渐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寒山站在高台中央,目光在两侧长老席上扫来扫去,心里直犯嘀咕。
大长老居然一句话都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