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根本已经不在这一方天地了?
李寒山不知道。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她坠落的地方——哪怕是数千年前的事,哪怕只是一场梦,他也想要记住那片海的位置。
可他的“视线“开始急速倒退。
天穹在远去,魔潮在远去,那袭坠落的素白,也在飞快地远去、模糊、变小——
她就那么沉了下去。
素白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没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里,再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李寒山死死地“盯“着那片海面。
他不甘心。
他想知道她落在了哪里,想知道她是死是活,想知道这样一个斩了天魔王的人,到底坠向了何方。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片由岁月构成的梦境里,他只是一个看客。他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声音,连“存在“都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圈小小的浪花散尽,看着海面重新归于漆黑,看着她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的尽头。
然后,一切都黑了。
……
真正的昏迷,比梦境更黑,更深。
李寒山沉沉地坠着,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偶尔,识海深处会传来一阵细密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的神魂上来回地刺。
每一次刺痛,都让他残存的意识更涣散一分。
在那种黑暗里,“时间“两个字,已经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