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连“李寒山“这三个字,都变得陌生而遥远起来。
只有识海最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暖,始终顽固地亮着。
那点亮不大,却怎么也不肯熄灭。
像风里的烛火。
像雪地里的火星。
撑着他,一点一点地,熬过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知道坠了多久——
一点星光,在黑暗的最深处,缓缓地亮了起来。
……
星光越来越亮。
李寒山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梦境里。
满天星光。
星光下是软软的草地,远处是那间熟悉的小木屋,屋前的小溪还在潺潺地流,溪边的石桌上,还摆着她上次没有收走的茶盏。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李寒山站在草地上,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那无数次梦中相会,不是发生在多年前,而是就在昨天。
白衣胜雪的丫头站在星光下,背对着他,似乎正在摆弄着什么药草。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头也不回地嗔道:
“大爷,你来得可够晚的,我都等了你——“
话说到一半,她转过了身。
看清李寒山的刹那,她脸上的埋怨瞬间凝固了。
“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