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们再假设的黑暗一点,你的孩子、你的父母马上就要饿死了;别人的孩子父母也马上要饿死了,你会把你手里的这块树皮让给他吗?」
「你这是在谬辩。」江然轻声说道:「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而且你也不是在抢树皮,你是在杀人。」
「即便抢树皮和开枪的结果是一样的,都会导致别人死亡,但性质与目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不能作为杀人的藉口。」
呵呵。
杀手无奈笑了笑:「所以,你费这麽大功夫带我越狱,就只是为了给我讲道理吗?」
「我从来没有为我的行为狡辩过什麽,我接受一切惩罚与代价。」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能找到答案。日常生活中的所有条条框框、规规矩矩,都是人制定的而不是天定的,哪有绝对的对与错呢?」
「如果你一定要和我聊这个话题————那好吧,我再陪你聊几句。」
「江然,你有没有那种豁上一切觉悟、哪怕拉上整个世界垫背、献祭所有人类都执意要拯救的人?」
江然没有说话。
因为他直觉,自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可是————
他这一路为了救活程梦雪奔波、为了重返0号世界线。
那这种行为,算不算葬送了整条1号世界线、献祭了1号世界线上所有的历史与过往?
所以,他没有办法回答,也做不到冠冕堂皇的否认。
「没有吗?」
杀手看江然沉默,轻笑一声:「没有的话倒也很正常,但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不会这样做。」
「或许在某个时间点,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
「【这个人为了你,愿意豁上一切、无视所有非议与指责、乃至献祭整个世界————也要把你救回来!】」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