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那座满是和平雕像的广场,朝城门外走去,郑平跟在后面一路送出城门口,沿途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朝赵鸿深深一揖。
“殿下保重!”
他说完之后站在城门口目送赵鸿进入军营。
赵鸿进入军营之后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卫,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目光落在城外那片用赭石圈起来的丘陵地带,那里是锦衣卫花了三天时间反复核实之后确定的敌军藏兵之处。
“他们大概有三万人。”
赵鸿的手指在赭石圈上重重一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锦衣卫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布防,他们步兵为主,阵型松散,外围岗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换岗间隙有半盏茶的空当。”
“他们选在山坳里藏兵,以为两边山脊能挡住我们的视线,却恰恰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没有退路的死地。”
吕布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地形图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朝赵鸿抱拳道:“请殿下下令。”
“三千虎豹骑全部交给你。”
赵鸿的手指从赭石圈沿着山脊线缓缓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停在敌军后方的谷口位置,“敌军三万人挤在一个山坳里,正面狭窄,兵力展不开,阵型摆不密,骑兵冲进去就是一路平推。”
“记住,分割歼灭,不要给他们收拢结阵的机会。”
吕布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跨出帐外。
不多时,营中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三千虎豹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
三千虎豹骑同时催动战马,马蹄踏碎了营地外冻硬了的草甸,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山坳里,上古教会的三万步卒大多还在睡梦之中。
他们的营地扎得松散而随意,帐篷之间没有统一的间距,外围的鹿角木拒马稀稀拉拉地摆了几排,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栅栏上打盹。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松懈,是因为他们坚信赵鸿估计很快就会被控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片距离城池十余里的山坳里。
第一排虎豹骑从斜坡顶端压下来的时候,哨兵是被地面越来越剧烈的震动惊醒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朝斜坡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吓得魂都要飞了。
铁甲与铁甲碰撞的脆响、马蹄踏碎冻土的闷响、骑矛划破夜风的尖锐呼啸,所有这些声音汇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