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骑兵是哪个文明的？”
张良和赵鸿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个关键之处。
赵鸿当即吩咐锦衣卫继续探查敌方骑兵的装备、坐骑和战法特征，等新的情报送回来之后再进行判断。
大军继续全速南下，赵鸿派出了所有能用的斥候和探马军司暗探，在行进路线前方展开扇形搜索，重点查探道路两侧的沙丘、岩地和干涸河床，防止敌军在他们赶去救援的途中设伏。
沙漠中烈日当头，斥候们顶着风沙，用骆驼和马匹保持高速移动，头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四周。
他们分成数队彼此呼应，遇到可疑地形便绕行查看，确认没有敌军埋伏后才留下标记，供后续大军通行。
在行军途中，赵鸿又让锦衣卫重点探查对方的骑兵战士，可送回来的消息却让众人的判断更加困难。
那支援军里的骑兵装备十分杂乱，有人使用长矛，有人佩戴弯刀，还有人披着厚重的骑甲，坐骑也各不相同，乍看之下根本找不出统一的兵种特征。
对方显然早就料到赵鸿会从骑兵身上寻找线索，刻意把不同体系的骑兵混编在一起，防止暴露真正来路。
这让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再次断了！
大军南下救援宇文英宇的路上，赵鸿将张良、吕布、冉闵等核心将领召集到行军途中的临时营帐里，一边吃着简单的干粮，一边继续分析那支援军的来路。
帐外风沙呜呜作响，帐布被吹得不断抖动，烛火从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来回晃动，赵鸿坐在行军椅上，手指按住地图，沿着宇文英宇被围困的小城往北划了一道。
“从宇文英宇送来的信件和战报来看，那支援军是在她开始攻打那座绿洲城之后，才突然从侧翼杀出来的。”
赵鸿看着地图上的城池位置，继续说道：“这说明对方早就在附近等着了，只是藏得足够深，宇文英宇派出的斥候才没能提前发现。”
张良把羽扇搁在膝上，接过话头说道：“之前那三十万人的调动就已经够隐蔽了，现在又冒出几十万援军，而且来路不明，旗帜上裹着教会纹章，罗马重步兵负责正面作战，骑兵兵种又杂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赵鸿，继续说道：“殿下，单凭罗马重步兵这条线索，确实没法锁定是哪一国，罗马文明在北方联盟内部的覆盖面太广，几乎每个强国的人才池里都存着罗马将领，甚至有的领主专门收集罗马系人才，组建属于自己的军团。”
“但按照目前这支援军的编成来看，骑兵很可能来自希腊半岛那一路，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不少。”
“可问题是，就算是同一个国家，不同领主之间招募的人才体系也可能互相交叉，北方联盟各国之间的技术交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赵鸿听完，把地图合了起来。
“真正让我警觉的，不是他们的骑兵或步兵来自哪个文明，而是这支援军的调动方式。”
帐中众将的视线全都落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