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怎么了?!”他咆哮道,“是我家的大门不让你进,还是学校的球场上了锁?!”
就在鲍勃的怒火即將彻底喷发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爸!”
安娜一路小跑著过来,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她找了林万盛和父亲半天,最终才被父亲这声震天的怒吼吸引了过来。
她衝进这片凝固的空气里,也顾不上那几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球员,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臂。
“爸,別骂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马克那边————手术要结束了。”
鲍勃教练胸膛里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
在听到“马克”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地熄灭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迎向女儿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因为攥拳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笨拙地,在女儿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马上过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沙哑:“马克的————他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他妈妈没在哭了,就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被阿什莉她们扶著。”
“他爸爸————”安娜的声音更低了。
“就一直坐在那里,盯著手术室的灯发呆。我们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鲍勃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