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我们已经不在德州那个小镇了。”
“这里是纽约。在这个城市,你可以起诉任何人。”
他拉开门,门外的光线將他的身影勾勒出一个疲惫的剪影。
“包括橄欖球队。“”
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马克当然明白父亲这句话背后,那未曾说出口的全部含义。
在美利坚,尤其是在那些广袤的中西部和南部,遍布著无数个像他们曾经居住过的那种德州小镇。
那些地方,通常都围绕著一个核心產业建立,一个巨大的工厂,一个富饶的矿场,或是一片广袤的农田。
镇上所有人的生活,都像藤蔓一样,攀附在这棵唯一的经济支柱上。
但隨著时代的变迁,工厂倒闭,矿脉枯竭,农业被机械化取代。
整个小镇,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迅速地萧条下去。
商店关门,房屋废弃,年轻人像逃离瘟疫一样。
涌向遥远的大城市。
留下的,只有阴鬱的居民和满目绝望。
在那样的地方,只剩下一样东西还闪烁著光芒。
周五夜晚灯火通明的橄欖球场。
整个小镇唯一的寄託,唯一的信仰,唯一的亮色。
是所有人在一周的麻木劳作之后。
唯一能让他们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著的理由。
如果在那样的地方,你敢起诉那支承载了全镇希望的橄欖球队。
那么,你面对的將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