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盛和罗德一人拎两个行李袋,从训练馆往宿舍走。
二月的安娜堡天黑得早,五点刚过,路灯已经全亮。
校园里的积雪被铲到道路两边堆成半人高的雪墙,走道上撒了融雪盐,盐粒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混着碎冰碴子。
经过的小广场上立着一面巨大的密西根校旗,旗杆顶上结了一层冰,旗面被风吹得啪啪响,蓝底黄字在路灯底下忽明忽暗。
罗德的行李袋带子太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甩一下。
林万盛两个袋子一边一个架在肩膀上,步子比罗德快半拍。
威廉士吊在最後头。
肩上扛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纸箱,箱底被什麽东西顶得鼓出来一块,歪歪扭扭卡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
一米九几的个子被箱子压得整个人弓着腰,脑袋快掉到地上去。
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拉三步退两步,金属拉杆吱嘎吱嘎响。
罗德憋了一路,扭头瞟了威廉士一眼。
「我还以为以你家的牌面,搬家会有个管家替你拎箱子呢。」
威廉士耳朵尖,箱子扛在肩上头都没回。
「我还以为以你爸在这行的资历,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来打橄榄球呢。
罗德的下颚动了动,半秒接不上话,把脸转回前面。
林万盛侧过头,冲威廉士点了一下头。
「晚上九点,开个会。」
威廉士把纸箱往肩上颠了一下,脖子从纸箱底下歪过来。
「行,喊人的事我办。」
「麻烦你。」
「喊人这活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