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走在最前面,压着声音骂道:“低头,别踩木板边缘。”
“别碰线,看到地上有东西,先看我。”
沈飞跟在队伍中间,没有贴得太近,也没有落得太远。
壕沟里有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
泥土味。
汗味。
霉味。
火药味。
还有腐肉味。
一开始很淡,越往前走,越明显。
走到一处拐弯时,沈飞看见壕壁旁挖着一个很小的侧洞。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军服,身体缩成一团,靴子还在脚上,脸被阴影挡着,看不清。
但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伊万也看见了,下意识停了一下。
带路老兵头也没回,低声呵斥:“别看,继续走。”
米哈伊尔脸色发白,低声念了一句祷词。
阿廖沙捂住鼻子,小声骂道:“怎么没人把他弄出去?”
维克多立刻回怼道,“你去?”
阿廖沙不说话了。
沈飞也没有再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