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六十七岁的清河崔氏族长,为了一个天兵名额,毫不犹豫地自杀了。
崔弘度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崔如故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佩服。
真的佩服。
这份果决,这份魄力,不愧是执掌清河崔氏四十年的老狐狸。
但是——
崔弘度的目光,落在了崔如故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灰色布衣上。
遗物。
太子殿下说了,复活需要遗物。
而崔如故穿着的这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遗物。
崔弘度的瞳孔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逝。
“族长不愧是族长。”他低声呢喃,“只可惜..........算错了一步。”
入夜。
清河崔氏府邸后院。
崔弘度将所有下人遣散出去,独自坐在书房中。
桌案上,放着一件灰色布衣。
那是崔如故的贴身衣物。在族长自杀后,他第一时间以“保管遗物”的名义将其收入书房。
没有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是崔家在长安的话事人,是族长最信任的侄儿。保管遗物,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