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弘度盯着那件布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他在想。
崔如故说得没错。天兵名额,是永恒。比什么万贯家财、世代公卿都要值钱一万倍。
但崔如故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崔弘度,今年才四十九岁。
比崔如故年轻整整十八岁。
而且,是他崔弘度在东宫门前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是他组织百姓送匾,是他带头向太子殿下投诚。
太子殿下的仙兵名额赐给谁了?赐给他崔弘度,不是赐给深居简出的崔如故。
凭什么让崔如故摘桃子?
崔弘度的手停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从里面取出一件自己的贴身里衣。
洗得半旧、有些起球,袖口处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破洞。
他将这件里衣平铺在桌案上,与崔如故的灰色布衣并排放在一起。
两件衣服,两条路。
崔弘度深吸一口气,将崔如故的布衣叠好,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里衣,仔细地叠了三折。
“来人。”
门外一个亲信小厮立刻推门而入。
“去,把大公子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