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吊扇,打开落地风扇,对着他吹。
姥姥拿起额温枪,给他测了下:40.5度,面色震惊:“老天嘞小森,烧得这么高,真的不去医院吗?或者买药吃?”
“不去。”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那我该怎么做?”姥姥拉了把竹椅坐在床边,拿起蒲扇不停地给他扇风。
他眉头紧蹙,强颜欢笑:“姥姥陪我待一会儿就好。”
姥姥心口一软,低头,发现修长的手捏着她的衣角。
此时此刻,他像带着病态的妖孽。
姥姥叹息:“抱歉小森,姥姥没照顾过体质这么特殊的孩子。”
纪北森半掀着眸子,牵起唇:“姥姥会因为这样而不接受我吗?”
姥姥拿干毛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热汗:“不会,姥姥只会担心照顾不好你。”
“怪不得沫沫这么善良,”他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姥姥教得好。”
姥姥帮他扇风:“你也是个好孩子。”
“是吧……”纪北森自嘲。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问,“小森,你发烧是不是因为那个满月酒?”
“嗯。”
“都怪姥姥,那些人也太好客了,要是咱当时不去就好了。”姥姥十分内疚地道。
“没关系,我总要让你记忆深刻不是?”纪北森凝视着姥姥,“就怕有些不讲理的东西来抢人,你把我忘了……”
“不要想那么多,姥姥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嗯。”他浅浅地勾唇。
姥姥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在往上窜,她急得不行:“小森,真的不去医院吗?买药也好啊。”
“这个时间药店都关门了,吹一阵就好了。”男人虚弱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