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姥姥……”男人缓缓地半阖着黑瞳,眼眶热得殷红,“……我不舒服。”
“你发烧了小森,能站得起来吗?我扶你,我们去医院。”姥姥想去扶他。
“……”他答不上来,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整个人昏昏的,浑身都像在被火烤。
“你等一下,我拿钱带你去医院!”姥姥惊慌失措地转身,一只手虚弱地捏住她的衣角。
纪北森低头,有气无力:“去不了……医院不收我。”
“这什么道理?医院怎么不收你?来,姥姥扶你起来到沙发上躺会儿。”姥姥抓着他的胳膊。
高烧让他胸口闷闷的,纪北森费力地解释:“我体质特殊,去医院也治不好。”
“真的?”姥姥顿了顿,“那你以前发烧是怎么处理的?”
他抬起苍白的脸,带着一抹微弱的期盼:“家里有冰块吗?”
“冰块?我去看看。”
姥姥冲进狭小的厨房,翻遍旧冰箱,里面塞满了囤着的鲜肉,冰箱的制冷效果也差,半个冰块都找不到。
她愧疚地走了过来,“这个冰箱太老了,没有冰块,这可咋办啊,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那算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纪北森撑着发软的身体起来,刚要回乔依沫的房间,停了下。
他看了看姥姥的房间。
不知是什么磁场,老一辈的人的住处总给人一股清冷的气息,好似没有生机。
姥姥的床不软,上面也有凉席铺着,好像温度比乔依沫的房间舒适一些。
男人趔趄地走进去:“姥姥,今晚跟你换着睡吧。”
说着,他拿掉姥姥的被子,灼热的身躯趴在凉席上,侧着身躺着。
“好,我拿风扇给你吹。”见他浑身热得出汗,姥姥上楼拿风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