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站在那里,脸上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的触感。
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却让他的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伤。
不疼。
可他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抖,与恐惧无关,是愤怒烧穿了每一寸理智之后,身体最本能、最不受控制的反应。
他点化的道童。
他亲手扶上天帝之位的棋子。
一个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的低贱存在,竟敢当着洪荒所有大能的面,把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青渊赢过他,压过他,可青渊也没有当众扇过他的耳光。
昊天凭什么?
一个混沌顽石里爬出来的东西,一块没有他点化就永远不可能开窍的死物,一个他心情好才顺手提携的奴仆,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脸面踩在了脚底!!!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鸿钧的面色从铁青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一种接近癫狂的惨白。
他眼角下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侧太阳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紫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鼻翼剧烈翕动,呼吸粗重得不像一个道祖,倒像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野兽。
紫色道袍无风自动,袍角在混沌中猎猎翻卷,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他身后,造化玉碟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三千大道法则同时震荡,周围亿万里的混沌都在这股怒意下翻涌起来,像煮开了一锅。
混沌本无序,此刻却有了翻腾的形态。
混沌本无声,此刻却发出万道齐鸣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