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响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无数生灵在这种威压下伏地不起,以为是天地将倾的前兆。
鸿钧没有在意这些。
他此刻的眼里只有昊天。
那个本该死在他巴掌之下的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躯体残破,元神溃散,真灵摇摇欲坠,像一盏风中的残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就是这盏残灯,在刚才那一瞬间,点燃了鸿钧毕生未曾有过的羞怒。
洪荒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道祖被打脸。
这四个字一旦传出去,他鸿钧无数元会积累的威严、他那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地位、他那掌控万古的权柄,统统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必须用最彻底、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抹掉这个笑话。
“你该死。”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冷得不像活人的声音。
混沌中所有观战者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寒意直透灵魂,比冻结万物的绝对零度更甚。
鸿钧猛地抬手。
身后造化玉碟中飞出三条长河。
时间长河自虚空中垂落,河水泛着幽暗的光,每一个浪头都是一个纪元在翻涌,无数个时代从河面上升起又沉没。
河水中隐约可见过去与未来交叠,无数生灵的轨迹在浪花间闪烁、破灭、重生,又在更深处归于虚无。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沉重的力量,是存在的起点与终点的双面镜像。
命运长河从另一个方向横贯而来。
河水浑浊不清,里面沉浮着无穷无尽的命数轨迹,每一道涟漪都是众生注定或未定的生死荣辱。
河面上浮着无数透明的丝线,每一根都牵着一个生灵从生到死的全部可能,那些丝线被无形的力量拨动、缠绕、绷紧、断裂,奏出一曲无声的挽歌。
因果长河从混沌最深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