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灵碎了肉身长回来,肉身碎了元神补回来,元神碎了真灵稳住根。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杀伐手段。
吞噬大道倒是能杀,可那东西不能随便乱动。
吞一次两次还行,吞多了容易暴露底牌。
他得找点别的手段。
那种明面上的、能拿得出手的、不靠吞噬大道也能打死人的杀伐手段。
他正琢磨这事,天边的云动了。
三清来了。
太清老子走在最前面,脚下祥云飘得不急不缓,云头压得很低,离地面只有三尺高,可那三尺里像是隔了一整片虚空,云朵过处草叶不惊,石子不滚。
元始天尊跟在左边,步子迈得比平时小,袖子拢得齐整,那只被烧了焦印的袖子藏在里面,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通天教主跟在右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走几步停一下,停一下走几步,走得不太利索。
三人的面色都不太自然。
那种不自然很微妙,不是敌意,不是警惕,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
像是三个人凑在一起编了个瞎话,说给小孩听,小孩信了,还照着瞎话把事办成了,办得比真的还真。
现在三个人站在这小孩面前,脸上的表情就写着四个字:这也能行?
元始天尊的眉毛拧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一倍。
他的目光在青渊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第一遍扫的时候他掐了个诀,诀掐到一半没敢往外放,怕又像上次那样被弹回来烧了袖子。
第二遍扫的时候他没用诀,就用眼睛看,看完了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松树上,盯着树皮不说话了。
那棵松树的树皮上有一道旧疤,他看着那道疤,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大道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