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青渊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个刚从梦里醒过来、还没弄清楚自己睡了多少年、睁眼就问早饭吃什么的愣头青。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两只手拢回袖子里,身子往席背上靠了靠,后腰抵在席子边缘的木框上,靠得舒坦了些才开口。
“青渊啊。”
他的语气很缓,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说、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说的事。
他边说边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五根手指在空中张了张,像是在掂量该从哪句话讲起。
“其实这是你想多了。”
他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神话大罗是超脱了任何时空的唯一证真我的大道。”
“一旦证了神话大罗之后,便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真正独立和无敌。”
“除非能够抹除所有时间线上的神话大罗,又或者说将对方所证大道根源中抹除了对方的痕迹,否则不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都不会毁灭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根手指自然伸着。
“就如同江河之水。”
“不管你动用什么手段都很难伤害到水。”
“你拿刀砍水,砍完了水还是水。”
“你拿火烧水,烧干了变成汽,汽散了又凝成水。”
“你拿土填水,土沉底了水漫上来。”
“你根本破坏不了水,因为它的本质就是如此。”
他的手指合拢成拳,又松开。
“但如果你拥有一片无穷无尽的火海去燃烧这条江河,将这条江河彻底蒸发,甚至不留下半点痕迹,这条江河才会真正的消失。”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看着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