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外,旷野尽头。
燃灯道人站在原地,面色铁青,一动不动!
风从旷野深处刮过来,把他道袍下摆吹得翻卷起来,枯叶从袍角上脱落,打着旋儿飘出去几尺远,又落回地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的眼睛盯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的方向。
灰白眼珠里的幽光明灭不定,像一盏快燃尽的灯。
忽地,一把铁尺从远方飞来。
燃灯道人连忙伸手抓住,当看到这就是他的量天尺时,内心一喜。
只是量天尺上的符文暗了一大片。
他把法力灌进去,灌一分暗一分,灌十分暗十分,怎么灌都亮不起来。
那些暗下去的符文像是被人从根基上掐断了跟他的联系,他感觉得到那些符文还在尺面上,可那些符文已经不认他了。
他试着用神念去勾那些符文,神念搭上去,像是搭在了一块死铁上,冰凉,沉滞,半点回应都没有。
燃灯道人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胸口那口气吐出去了,可堵在道心里的那团东西没吐出去,还搁在那儿,沉甸甸的,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自打证道神话大罗以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紫霄宫三千客,这名头在洪荒里算不上最顶尖,可也绝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他手里的量天尺是上品先天灵宝,一尺砸下去能碾碎一片大道,太初境里能接住他全力一尺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见过的大罗金仙多了,太初初期那些货色连他的威压都扛不住,在他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
可方才那个叫青渊的年轻人,一只手就接住了,接完了还把他的法则吞了,吞完了还捏了一遍,捏完了还塞回尺子里,塞回去的法则不认他了。
这算什么。
他活了多少元会,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
那些法则被吞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得到,像是被人从骨头上刮下来一层肉,刮得干干净净,连血带筋一起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