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拿三清圣人的名号来招摇撞骗,这也是他的死因。”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其实已经没那么笃定了。
青渊方才那一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招摇撞骗的人能使得出来的手段。
一个招摇撞骗的人不会随手把量天尺里的法则吞了再捏一遍,那种手段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
可他还是把这话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说完了才迈步往昆仑山里走。
说两遍也不亏,万一真是招摇撞骗呢。
他走了好一阵才找到玉清峰。
昆仑山太大了,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他绕了好几圈才摸到玉清峰的登山道。
那山道从山脚盘到山顶,石阶一层一层往上铺,铺到宫门前头,阶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他认得,是阐教的护山阵纹,踩上去没事,可要是硬闯,那些符文能在一瞬间把闯山的人碾成齑粉。
广成子在宫门外头撞见了他。
广成子穿着阐教的道袍,袖口绣着白鹤纹,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端方持重。
他打量了燃灯道人两眼,目光在燃灯背后那柄量天尺上停了一停,然后开口问来做什么。
燃灯道人报了名号,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想在昆仑山落个脚。
广成子的眉头挑了一下,那一下挑得很轻,可燃灯道人看见了。
他看得出来,广成子听过他的名字,可广成子的表情里没有多少热乎气,像是一个名声挺大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广成子让他等着,转身进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儿出来,领着他进了玉虚宫。
玉虚宫里头比外头看着还大。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阐教道法,一笔一划都带着元始天尊的气息。
殿中没什么陈设,上首一张案,案后一张席,元始天尊坐在席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手指头搁在竹简边缘,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