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青渊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在意,朝殿中拱了拱手,找了个靠边的空案坐下了。
他刚坐下来,红云老祖端着一碗酒过来了。
红云老祖走路带风,袍子下摆飘着,酒碗端得稳稳的,碗里的酒一滴没洒。
他在青渊旁边一屁股坐下,袍子下摆都不拢,酒碗往案上一搁,上下打量了青渊两眼。
“青渊道友,方才在席上你塞那个小道童桃子的手法挺利索的。”
青渊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那小子话太多,不塞个桃子堵不住。”
红云老祖哈哈笑了两声,笑完了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干了之后把碗往案上一搁,抹了把嘴。
“你这个脾气我中意,不爱说话,爱做事,比殿里那些光会喝酒不办事的强多了。”
镇元大仙也端着一碗酒走过来了,在另一边坐下了。
他没说什么客气话,把碗朝青渊举了举,自己先喝了。
青渊回了一礼,也喝了。
镇元大仙喝完了把碗搁下来,看了青渊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青渊看得出来,这人在用点头代替说话,点这一下头比说十句客气话都重。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红云老祖话多些,从东海的鱼说到紫霄宫的茶,从万仙宴的排场说到天庭那帮人的脸色。
他说到鲲鹏的时候嗤了一声,说那老鸟方才走的时候看我那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回去肯定要跟帝俊嘀咕。
镇元大仙话少,偶尔插一两句,插得都在点子上。
他说鲲鹏这人记仇,你小心他背后给你使绊子。
红云老祖说使就使呗,我红云什么时候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