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渊听得多说得少,酒喝得不快不慢。
喝了几碗之后,青渊的面色有点古怪起来。
他看着红云老祖那张笑吟吟的脸,看着镇元大仙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道心里翻出了一段旧事。
在过去的记忆里,红云老祖的转世残魂云中子被他收为座下首徒。
那会儿云中子跟在他身边,端茶递水,听他讲道,喊他师尊,喊得又脆又响。
有一回云中子给他煮茶煮糊了,烫了手,他给云中子手上抹药膏,云中子龇着牙说师尊你轻点。
现在红云老祖坐在他旁边,端着酒碗跟他说笑,压根儿不认识他。
镇元大仙也是,过去记忆里那位地仙之祖跟他没什么交情,现在坐在另一边,两人碰碗喝酒,跟刚认识的新朋友似的。
这种感觉的确挺古怪的。
青渊又喝了一口酒,把这点古怪压下去了。
殿中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也有人喝完走了。
东王公端着酒碗在殿中游走,走到一桌坐下聊几句,喝一碗,再走到下一桌。
他跟这个说说东海的鱼汛,跟那个聊聊最近哪个山头的灵脉出了好东西,聊得热络,喝得也实在。
青渊看着他在殿中转了半圈,心里明白这人在干什么。
他在拉人。
一个仙庭刚立不到百年,东王公这个男仙之首的名头喊出去好听,可手底下没几个能打的。
散仙散修虽然多,真正顶用的没几个。
他得从这些大罗金仙和先天神圣里拉拢人,拉得越多,仙庭的根基越稳。
酒过三巡,东王公转到了上首。
他把酒碗往案上一搁,搁得重了些,碗底磕在墨玉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诸位道友。”